亨特·拜登的筆記本電腦:「硬盤門」背後真相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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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特·拜登的筆記本電腦:「硬盤門」背後真相何在?

亨特·拜登和父親喬·拜登

圖像來源,Reuters

亨特·拜登在採訪中承認,烏克蘭的布利斯司瑪能源公司僱傭他是因為他的姓氏,該公司視其為「黃金」。

在2020年美國總統大選三周前,一家報紙公布了一台筆記本電腦的內容。據稱這台電腦屬於現任美國總統喬·拜登(Joe Biden)的兒子亨特·拜登(Hunter Biden),喬·拜登當時正與特朗普(Donald Trump)競選總統。

美國著名小報《紐約郵報》發表了一篇關於一家名為布利斯瑪(Burisma)的烏克蘭大型能源公司和他們的前董事之一亨特·拜登的獨家報道。

報道重點是它所稱的「重磅通信」電子郵件,這是在被丟棄在一家修理店的一台筆記本電腦上發現的。報道稱,亨特·拜登利用自己的家庭關係,將時任美國副總統的父親介紹給了該公司的一位高級顧問。報道還說,喬·拜登曾推動解僱一名正在調查布利斯瑪公司創始人商業交易的烏克蘭檢察官。

筆記本電腦中的內容據稱不僅揭示了涉及喬·拜登的可疑商業交易,還透露了亨特·拜登令人震驚的個人生活細節。

特朗普和他的盟友表示,洩露的材料證明喬·拜登和他兒子的工作的關聯比他自己承認的更緊密。來自筆記本電腦的更多內容和個人照片隨後不斷曝光,但其他媒體並不熱衷對此事件的報道。隨後,社交媒體平台還以擔心這是外國虛假信息為由阻止分享《紐約郵報》的文章。

被一些媒體稱為「硬盤門」的亨特·拜登電腦事件曝光已經過去兩年了。從那以後,其他一些媒體都曾試圖證實筆記本電腦數據的真實性,直到今天,這仍然存在爭議,也有跡象表明,將來可能還會有更多的爆料。

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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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格瑞辛格 (Ben Schreckinger)是《政客》(Politico)的政治記者,還曾寫過《拜登家族:第一家庭五十年掌權內幕》。他說,「亨特·拜登一生中一直被惡魔所困擾。」

1972年,喬·拜登(Joe Biden)出人意料地擊敗了共和黨對手,成為美國特拉華州參議員。大約一個月後發生了一場車禍悲劇。當時喬·拜登的妻子和三個孩子正在去買聖誕樹的路上。

車禍中,亨特、他的哥哥博、小妹妹艾米和母親妮莉亞的車被卡車撞倒,母親和妹妹喪生,亨特和博被送進了醫院。

斯格瑞辛格說,「年僅兩歲的亨特就已經受到公眾的關注。」 喬·拜登作為美國參議員的第一次宣誓儀式是在博和亨特進行療傷的醫院外進行的,而亨特最初的記憶來自那場事故的餘波。

拜登兄弟長大了。亨特學習成績很好,但他的個人生活被他母親去世的創傷所困擾 。

斯格瑞辛格說,亨特從成年初期就開始酗酒,最後染上了嚴重的毒癮,尤其是對快克可卡因。

他的哥哥博很受歡迎,在跟隨父親進入政界擔任特拉華州司法部長之前曾在軍隊服役。2015年,當喬·拜登還是美國副總統時,悲劇再次襲擊了拜登一家。博死於腦癌,年僅46歲。

斯格瑞辛格稱,這對亨特打擊很大。他和第一任妻子的婚姻因為哥哥博的去世而破裂,他與博的遺孀哈莉·拜登(Hallie Biden)有了一段婚外情,這件事還上了報紙,當時他的父親發表了一條消息,對這段關係表示了祝福。

斯格瑞辛格還說,在父親最近的一次總統競選中,亨特還遭遇了阿肯色州一名女子的親子鑒定訴訟,稱兩人育有一子。之後他與第二任妻子梅麗莎·科恩(Melissa Cohen)結婚。兩人在洛杉磯相遇,當時亨特正在經歷快克可卡的戒毒過程。他讚揚科恩幫助他戒毒,現在兩人也有了一個孩子。

亨特·拜登充滿戲劇性的個人生活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他的商業交易也備受關注。從美國頂尖法學院耶魯大學(Yale)畢業後,他在當時特拉華州最大的銀行 MBNA工作。

斯格瑞辛格說,「也是在那個時候,在參議院中,喬·拜登是MBNA尋求的一項有爭議的破產改革法案的主要倡導者。特拉華州的報紙或全國性的報紙很快就注意到,喬·拜登為推動這家銀行的立法議程做了很多工作,而當時這家銀行先是以僱員的身份支付亨特·拜登的薪水,後來以顧問的身份支付費用。」

他還指出,「亨特和拜登夫婦都說過,亨特從來沒有直接游說過。但是,參議員的兒子做說客,總會讓很多人對親密程度提出疑問。」

在克林頓(Bill Clinton)政府時期,亨特還曾在美國商務部工作。小布什總統提名他加入政府旗下的鐵路運營商Amtrak的董事會。他還與人合伙成立了一家游說公司,並在烏克蘭和中國開展業務。這就引出了《紐約郵報》這篇報道的來源。

那麼,那台筆記本電腦被送到特拉華州的修理店時亨特在做什麼?

斯格瑞辛格說,亨特說過他不記得了,「這與他生活中發生的事是一致的,他時不時與提供毒品的人有聯繫。大約也是在這個時候,他在馬薩諸塞州的一間辦公室裏也曾丟下一台筆記本電腦,這台電腦在一件完全無關的事情中曾被政府短暫沒收。所以說,如果他真的留下了那台筆記本電腦,那很可能不是他在這段時間內丟失、自己似乎也不記得的唯一的一台筆記本電腦。」

亨特·拜登和父親喬·拜登

圖像來源,Getty Images

亨特·拜登從兩歲起就一直受到國人的關注

電腦

科特尼·馬尼安(Courtney Subra Manian)是《洛杉磯時報》駐白宮記者。

她說,「特拉華州一位名叫約望·保祿·麥克·艾薩克的電腦維修店老闆稱,2019年4月,有人把三台筆記本電腦交給他維修,其中兩台被水損壞的電腦無法修復。他說他不能確定是誰送來的,因為他是法律意義上的盲人,但他說,這個人自稱是亨特·拜登,並簽了一張收據,簽名似乎是亨特本人的。其中一台筆記本電腦被留下來維修,上面有博·拜登基金會的貼紙。」

亨特·拜登說,他不知道當時自己是否把筆記本電腦丟在了這家商店。數個月過去了。沒人來取這個電腦和它的外置硬盤。在此期間,約望·保祿·麥克·艾薩克檢查了恢復的數據。

馬尼安表示,「他在一次採訪中說,他一意識到電腦裏的內容有什麼,是屬於誰的時候,就決定聯繫聯邦調查局,他還複印了一份筆記本電腦的內容,他說這麼做是以防出意外,因為他知道電腦裏有什麼。」

幾周後,聯邦調查局沒收了筆記本電腦和硬盤。那是2019年12月,一個重大的政治事件正在爆發 。

馬尼安指出,特朗普正面臨他的第一次彈劾,他被指控以軍事援助作為交換向烏克蘭官員施壓調查喬·拜登,理由是拜登在2015年擔任副總統期間,參與了驅逐烏克蘭一名反腐檢察官的行動,這實際上是當時美國官方政策的一部分。但特朗普稱,拜登這樣做是為了讓他的兒子受益,因為檢察官正在調查一家石油和天然氣公司,而亨特是該公司董事會成員。

特拉華州威爾明頓這家電腦商店的老闆當時目睹了彈劾事件的展開。

特朗普

圖像來源,Getty Images

特朗普被指給烏克蘭施壓要求調查喬·拜登而面臨自己的第一次彈劾。

馬尼安表示,「自稱是特朗普支持者的艾薩克說,他擔心聯邦調查局特工可能試圖掩蓋他發現的信息,所以在那之後到2020年9月之間的某個時候,他把硬盤的一份拷貝給了魯迪·朱利安尼的律師。」

朱利安尼當時在為特朗普工作。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試圖尋找有關拜登一家和烏克蘭的材料。因此,當他開始接觸媒體機構時,媒體對他和一個盲人和筆記本電腦的離奇背景故事產生了懷疑。

馬尼安說,福克斯新聞當時也得到了機會來發佈據稱來自亨特·拜登筆記本電腦的材料。當然,福克斯新聞是特朗普的盟友,但據報道,他們也因為質疑材料的可信度而放棄了這個故事。

決定發表這篇報道的新聞機構是媒體大亨默多克旗下的另一家媒體《紐約郵報》。但其他記者仍然沒有信服,要求提供原始材料的副本。

馬尼安說,「每個人都說,這裏面有太多幻想的元素,這肯定不可能是真的。對於它的來源有很多懷疑。我認為這裏的一個主要挑戰是《紐約郵報》和朱利安尼都不願意與其他報紙或媒體分享內容,因為這樣可能被審查。換句話說,他們希望這些媒體相信他們的話。 」

這些媒體後來被特朗普的盟友指責是媒體陰謀的一部分,目的是通過壓制這篇報道來保護喬·拜登。

更廣泛的媒體對此感到擔憂,因為在2016年的總統競選中,大多數媒體都發表了大量關於洩露郵件的報道,結果證明這些郵件是俄羅斯破壞選舉、讓希拉里·克林頓和民主黨人難堪的活動的一部分。

馬尼安表示,「這迫使許多媒體公司提出這樣的問題:他們是否應該更謹慎、以防被外國影響力所利用?」

社交媒體平台也在考慮這個問題。他們曾經因未能在2016年遏制更廣泛的選舉虛假信息而受到嚴厲批評。但這一次情況不同了。

馬尼安說,「我們看到推特和臉書短暫屏蔽或限制了與這個故事相關的鏈接,當然,這讓右翼人士更加憤怒,因為故事被壓制了。」

推特的聯合創始人傑克·多爾西後來表示,屏蔽《紐約郵報》的報道完全是一個錯誤。

這台筆記本電腦仍被聯邦調查局扣押,但更多的人現在已經看到了電腦上的內容。

數據

麥特·韋澤(Matt Viser)是《華盛頓郵報》的駐白宮記者。他也有那台筆記本電腦硬盤的副本。為了得到副本,他所在的報紙花了幾個月的時間。

韋澤說,有217千兆的內容,大約有涵蓋10年的約12萬9千封郵件。有三萬六千張圖片,5000個文本信息文件,1300個視頻文件。

朱利安尼

圖像來源,Getty Images

朱利安尼一直在尋找拜登一家與烏克蘭聯繫的證據。

他說,「我們向朱利安尼和史蒂夫·班農( Steve Bannon )提出要求獲得一份複印件,以便我們在當時做新聞報道。他們拒絶了,並表示會在選舉後提供,但他們並沒有提供。幾個月後,也就是2021年年中,班農播客上的調查員傑克·馬克西(Jack Maxy)找到了我們。他提出要給我們一份硬盤的副本。他來我們的編輯部送了一份。」

但硬盤有個問題。自從它被留下來維修的三年以來,新數據出現了,一些原始的、關鍵的細節卻消失了。

韋澤說,「不少人動過這個,我們可以在硬盤上看到他們留下的記錄。他們創建了不同文件夾來組織電腦的材料,但它覆蓋了我們為確定它們是否真實而需要查證的數據。」

那麼,是否知道誰做了改變呢?,韋澤說,「知道。實際上,馬克西提供材料,說電腦裏創建了一些文件夾,不同的人擁有這些文件夾,其中許多人是特朗普總統的盟友,並代表他工作;桌面上創建了一個文件夾,名為『淫穢照片』。所以,他們在給我們硬盤之前修改過。」

硬盤裏不止有電子郵件,還有私人照片。一張亨特·拜登睡覺時嘴裏含著可卡因煙斗的照片被其他報紙和網絡廣泛刊登,還有亨特和衣冠不整的女性的帶有色情色彩的照片。

網上有很多謠言,說硬盤上可能有其他更糟糕的內容,但從來沒有發表過。

韋澤表示,「馬克西和班農等一些人開始說可能有更多材料。我不知道是否會有,但《紐約郵報》花了很多時間研究筆記本電腦。《每日郵報》有一份拷貝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也看了很多。」

《華盛頓郵報》在亨特·拜登的行為是否直接影響喬·拜登決策的問題上一直在搜索明確證據。

韋澤說,「我們在尋找亨特·拜登可能以父親的名義進行交易的信息或商業交易。任何可以揭露現任總統可能通過兒子被捲入交易的證據。」

《紐約郵報》關於布瑞斯馬的報道的核心信息得到了證實,但圍繞它們的更廣泛的猜測卻沒有得到證實。

韋澤說,這裏沒有任何證據表明喬·拜登本人參與了亨特的任何商業安排並從中獲利。「我不知道它是否推進了這個故事情節,但它確實向我們展示了一點關於亨特以及他自己從事的商業交易的情況。」

另一條消息的真實性是通過亨特·拜登的一位商業伙伴確認的。它涉及了在中國建立合資企業的早期計劃。

這是2017年5月特朗普擔任美國總統時發出的,喬·拜登不在白宮,通過出書和公開演講賺取數以百萬計的美元。那麼,這封郵件是喬·拜登參與了此事的證據嗎?

韋澤說,「郵件裏有一個短語,說『由H代表大人物控股10%』。這引起的相關指控是,亨特為喬·拜登代持交易的10%,喬·拜登就是內容裏所說的大人物。」

他還說,「這是在總統競選期間引起大量關注的電子郵件之一,郵件內容是喬·拜登打算和他的兒子做生意,從與一家中國能源公司的合作中獲利。但這種商業安排從未發生過,也沒有跡象表明喬·拜登得到過任何商業安排的10%。喬·拜登否認對此知情,稱從未考慮與他的兒子或兄弟做生意(他兄弟也參與了此事)。」

家族

傑西卡·蒂利普曼(Jessica Tillipman)是喬治華盛頓大學法學院政府採購法研究院助理院長,她的工作重點涉及道德和腐敗等問題。

筆記本電腦裏的電子郵件指亨特·拜登利用自己的名字進行交易,從而變得更富有。她指出,這可能是不公平的,但並不違法 。

蒂利普曼說,自從人類創造就業機會以來,這種情況就一直在發生,無論是美國總統,還是一個小鎮的鎮長;無論我們是否認為這是可以接受的,無論我們是否認為這是不道德的或令人討厭的。這是另一個問題。最終,這些類型的問題,尤其是涉及到總統時,要由選民決定。

亨特·拜登並不是第一個因為與總統有關係而獲得高薪工作的人。

特朗普的女婿庫什納

圖像來源,Getty Images

很多人認為,在白宮的工作幫助特朗普的女婿庫什納的公司獲得了很大的收益

蒂利普曼說,比如前總統肯尼迪的哥哥是司法部長。經常會有人對此做出批評,還有人甚至離任後還得到機會。詹娜·布什上了國家電視節目《今日秀》,人們批評了;機會也出現在切爾西·克林頓的仕途上。肯定有人因為父母是參議員或者眾議員而受益。這是社會中根深蒂固的東西。 」

在特朗普執政期間,家族裙帶關係的好處得到了充分展示。 蒂利普曼說,「……看看我們前一屆政府,美國當時的總統實際上把白宮的工作給了他的女兒和女婿。」

賈里德·庫什納就是那個女婿。最近有消息稱,在他離任後,他的投資公司從沙特王儲主管的基金獲得了20億美元。許多人說,在白宮的時間讓他得到了幫助。

亨特·拜登在採訪中承認,烏克蘭的布利斯司瑪能源公司僱傭他是因為他的姓氏,該公司視其為「黃金」。

他還表示,這「打開了一扇不向其他人敞開的門」,並稱這「既是一種特權,也是一種負擔」。

蒂利普曼指出,「如果談的是是否存在某種違反道德規則的行為,當然。一些相關的事實可能會引起倫理上的擔憂。但當我們談論總統的成年兒子時,我們要想請楚,到底是在談論人們是否對此感到不舒服,還是在談論這是否違反法律。 」

不過,《紐約郵報》一直在繼續調查亨特·拜登。今年4月,該報報道稱,在喬·拜登擔任副總統期間,亨特的一名商業伙伴至少19次造訪白宮和其他政府大樓。他見過喬·拜登一次,在其他場合,他與當時的第一夫人吉爾·拜登和副總統的助理打交道。

對於涉及到使用家族關係時,什麼會跨越倫理界限這個問題,蒂利普曼說,「如果有人利用工作機會通過拜登總統從政府那裏獲得某種官方行動,那就是越界了。而且它真的必須比任何在公共領域被觸及的東西都要廣泛和惡劣得多。」

那麼,亨特·拜登筆記本電腦的真相是什麼呢? 這很難完全確定,因為原始硬盤的副本一團混亂。

我們目前已經知道的是,它記錄了亨特·拜登十年的個人生活,他利用自己的家族姓氏建立了一份賺錢的事業。這當然有真實的新聞價值。

同樣真實的是,圍繞著被水損壞的筆記本電腦的政治操作已經變成了一個更大的問題——這意味著這個問題不會很快消失,如果共和黨控制國會並開始調查的話,就更為如此。



好文章出於 B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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